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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03月15日

怀念父母

■蒋玉中

也许是上了岁数的缘故,常常在一觉醒来后便有几个小时的失眠,自然就会想起已故的父亲和母亲。

不知不觉间,父亲已离开我们十年了,不久前八十六岁高龄的母亲也驾鹤西去与父亲作伴去了。回想他们的一生,平平淡淡,绝谈不上伟大,但是他们勤劳善良、坚韧不拔、乐于助人的高尚品德赢得了乡邻四坊的赞誉,也留给了我们子女一生享用不尽的最宝贵财富。

父母是地道的农民,一辈子与土地打交道,没挣过多少钱,但他们一生勤俭持家,把我们兄妹四个养育成人着实不容易。爷爷奶奶生了父亲兄弟姐妹七个,家境贫寒,父亲又是老大,父母结婚后很快就分家另过了。所谓分家,就是让他们小夫妻俩另住一间家徒四壁的屋。父亲总是在农闲季节、也是一年中最寒冷的三九天,扛上拖网到大运河里去捉点小鱼小虾,拿到镇上卖掉挣块把钱,然后买个坛坛罐罐或几只碗回来。听父亲说,拖鱼网的网绳一出水就冻成冰绳,所以他都不敢把网绳提出水,一天在河边上来回撒网要六七个小时,可想而知,他那双手要承受多么冰冷的考验!上世纪70年代为了让我们上学能交上书学费,父亲来回步行三四十公里到邻县金坛,以较低的价格买回猪崽或家兔,然后拿到吕城卖掉,赚取每斤一二角的差价,甚至还跑到丹徒的辛丰、三山等地收购米糠到吕城贩卖,每斤仅赚一分钱,但每次他要挑一百几十斤糠皮来出售。当年我们家里的日常开支费用就是这么来的。

父亲负责“开源”,母亲的“节流”工作也不示弱。我们小时候很少买新衣服穿,大都是母亲自己种棉花、纺纱织成粗布做衣穿,而且衣服破了母亲会立即缝补好,绝不让我们穿着破衣、脏衣出门的。那时候我常常一觉醒来大约下半夜两三点钟了还能听到母亲摇着摇车纺纱的声音。小时候米饭很少有的吃,但母亲能把我们家的主食做得丰富多彩,比如夏天她会在自留地上多种些蔬菜,炒一铁锅茄子,然后在铁锅边上烙一圈发酵饼子,这样再喝着大麦粥就不觉得乏味了;隔三差五还做些手擀面条烧汤面给我们吃吃。伙食确实不算好,但花钱不多,口味也有了,那时村上人都对我家的一日三餐羡慕不已。

父母亲的勤劳善良、乐于助人也是远近出名的。那时候不论亲戚家还是村上哪家砌房造屋制土灶,都会请父亲去帮工,父亲都乐意接受,并不取分文报酬。父亲总是天不亮就赶到主人家和泥,待瓦匠上工时,一大池泥已和好待用。可以说,全村人家都得到到过父亲的帮衬。父亲也当过干部,但他真的是“干部干部先干一步”。他当生产队长时,每天都是头遍鸡叫即出工干活,自己先干到天亮才吹哨子喊社员起床。在他的带领下社员都认真干活,因此我们小队每年的工分折合成工资都是全大队最高的。父亲的举动很受母亲赞同,母亲常对我们说你爹这辈子干的活要顶人家三个人干的活!他帮过的人我们数也数不清。

父母亲没有惊天动地的爱情故事,但他们一辈子相敬如宾,相互照顾,相濡以沫,深得乡邻的羡慕。村上人说从没有看见父母红过脸吵过架,这话是真的。自我懂事起我还真没见他们拌过嘴,遇事只有他们间慢声细语的商量。他们的夫妻相处之道,也让我们兄妹几个受益匪浅,我们兄妹几个小家庭都很幸福,我们感谢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