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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03月15日

削苹果

■秦曼村

晚饭后,我去邻居家作客。邻居家客厅里的灯光非常柔和,大家很随便地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边吃着茶几上的各种年货零食,边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着。他九岁的女儿很会待客,热情地给我泡了茶。

小女孩给我泡好茶后,静静地坐在她奶奶身边,看着电视,不时地回头看看奶奶慈祥的脸。忽然,她站起身来,从茶几的果盆里拿了一只又大又红的苹果,进厨房去了。妈妈看了,摇了摇头:“小馋猫。”不一会儿,她端来一只小碗,碗里是洗过的苹果,手上还拿着一水果刨子,坐到了奶奶身边。我打趣地说:“嗯,真是好孩子,准备削苹果给伯伯吃了?”“伯伯,我不怎么会削苹果。”她抬头笑了笑,空出右手,指了指茶几上的橘子,说:“您还是自己剥橘子吃吧。”她妈妈朝我笑道:“她根本就不会削苹果,不知被哪阵‘人来疯’给吹了……”奶奶听了说:“小乖乖,还是奶奶给你刨皮吧。”“不用,不用,奶奶您看电视吧!”小女孩专注地给苹果刨着皮,她奶奶不时地怜爱地看看她。

不久,一只被刨得坑坑洼洼的、白里带着黄的、还带着星星点点果皮的苹果出现在大家眼前了。大家看了,都呵呵地笑了起来。估计是想象着那甜津津的滋味,脆生生的口感,那孩子眼里都放光了,端起碗又去厨房了。“小心点哦。”奶奶忍不住叮嘱道。过了一会儿,小女孩又端着碗出来了,碗里已经是切成一片一片的苹果肉了,上面还插着牙签。奶奶一看,心疼地说:“谁让你自己切的?万一切到手指怎么办?干嘛不叫奶奶给你切?”她爸爸看见了,鼻子里哼了一下:“真会享受!”小女孩又坐在了奶奶的身边,只见她叉起一块苹果肉对奶奶说:“奶奶,我喂你吃苹果!”我分明看到她奶奶先一楞,接着眼睛里湿润了,整个脸也舒展了开来。“不要,不要,小乖乖还是你吃吧!”“奶奶,您吃嘛!我小时侯,您不就是这样喂我的么?”她妈妈一脸的大惊小怪:“哎呀呀……我家女儿长大了吆,还‘我小时候’……”她爸爸的眼神里却有疑惑:“无故献殷勤,这孩子总不会有什么‘阴谋’吧?”小女孩斜了一眼爸爸:“您不知道明天是3·8妇女节吗?”奶奶心里乐开了花:“我就知道小乖乖是个好孩子,一个懂事孝顺的孩子!”

那苹果实在是削得不怎么样,可小女孩的母亲在吃的时候,却像是在品尝《西游记》里五庄观的人参果和蟠桃园的蟠桃一样。